“依萍——!”
雨太大了。
他的声音被雨声撕碎,散在风里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依萍没有回头。
她继续往前跑,跑进那扇黑漆木门,消失在门后。
陈明昊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了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,淌过眼睛,淌过鼻子,淌进领口。
西装贴在身上,沉得像铅。
皮鞋里全是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难听的咕叽声。
他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,站了很久。
他心疼她。
心疼她每天晚上唱到这么晚,嗓子都哑了,还要笑着跟客人鞠躬。
心疼她手指磨得发红,练琴练到抬不起来,却从不说一句疼。
心疼她在暴雨里一个人跑,伞被风吹翻,没人护她。
她说明天再给也一样。
可他想今晚给。
她手疼,他知道。
她每天练完琴,手指都是僵的,要活动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。
她以为没人知道。
可他知道。
他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