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王雪琴第一次觉得不对劲的。
她从依萍家出来,拐进巷口的时候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不是看见了什么,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,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勺上,不疼,但痒,挠不着。
她在戏班混了那么多年,什么脏事没见过?
有人盯梢是什么感觉,她比谁都清楚。
她猛地回头,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
一片叶子落下来,翻了个跟头,落在她脚边。
没有人。
王雪琴站在巷口,眯起眼睛看了好几秒,才转身走了。
“太太,怎么了?”
小翠跟在后面,莫名其妙地东张西望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雪琴攥紧了手包的带子,“走吧。”
她嘴上说没什么,心里却像揣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接下来几天,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她去菜市场买菜,蹲在鱼摊前挑鱼,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肉摊后面晃——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,帽子压得低低的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王雪琴慢慢站起来,把鱼递给小翠,付了钱,不急不慢地往市场外面走。
走到拐角处,她猛地转过身。
那件灰扑扑的外套一闪,消失在肉摊后面。
王雪琴冷笑了一声,没追。
第二天下午,她去牌馆打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