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天还没黑透。
她站在牌馆门口点了一支烟,刚吸一口,就看见了对面街边站着一个人——深色衣服,帽子压得低低的,手里夹着一支烟,抽完了也不走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了碾,又点了一支。
王雪琴把烟掐灭了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,对身后的张妈说:“你先回去,我忘了件事。”
张妈愣了一下,被她一眼瞪了回去,拎着菜篮子走了。
王雪琴站在原地,等张妈走远了,才慢慢转过身。
那件深色衣服还在街对面,那人抬起头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了一瞬,那人低下头,转身走了。
步子不急不慢,像个普通的路人。
王雪琴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,直到那人拐进一条巷子,消失在视线里。
晚上回到家,王雪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茶凉了,涩了,她也没叫人换。
陆振华头都没抬,翻了一页报纸,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“有人跟着我。”王雪琴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“好几天了。”
陆振华的报纸往下挪了挪,露出半张脸,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雪琴靠在沙发上,闭了眼睛,“鬼鬼祟祟的,不是一个人,好几个,轮着来的。我走哪儿他们跟哪儿,菜市场、牌馆、傅文佩家——哪儿都跟。”
陆振华把报纸放下了,皱着眉头看着她,“你得罪谁了?”
“得罪的人多了去了,我怎么知道是哪个。”王雪琴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,想了想,“我以为是许清月。”
“许清月?”陆振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我之前得罪过她,她还整过我们的货,我觉得可能是许清月背地里派人盯着我,这种事那个女人干得出来。”
“她哪来这么大阵仗……估计是别人!这样的手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