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人没接话。
依萍没有停,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她坐下来,手指在乐谱上划了一下。
祁天海在课堂上没有说她对,也没有说她不对。
他只是说“听进去了”。
这就够了。
她不需要他在课堂上表扬她,她只需要他知道——她是认真想过的,不是瞎改。
下课后,学生们收拾东西往外走。
走廊里有人在小声议论。
“陆依萍胆子真大,敢在祁老师面前说那种话。”
“祁老师居然没说她,要换成别人,早被批了。”
“祁老师不是说‘听进去了’吗?说不定真觉得有道理呢?”
“怎么可能,传统唱法多少年了,她说改就改?”
周敏从旁边走过去,脚步顿了一下,没说话,走了。
依萍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她正要下楼,一个同学跑过来:“依萍,祁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依萍点了点头,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她敲门进去的时候,祁天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。他摘了眼镜,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里。
“坐。”
依萍坐下了。
祁天海看了她几秒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——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