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泼妇,这是战术。
他想起以前在大上海,王雪琴叉着腰骂人的样子,唾沫横飞,整条巷子都在震。
他当时觉得那就是个疯婆子在撒泼,现在想想,那哪是撒泼?
那是在警告。
那天的警告何书桓不听,才有了昨晚那一顿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王雪琴做这种事,是不是不是第一次了?
依萍在大上海唱了那么久,台下坐过多少人?
有多少人像何书桓一样,眼睛黏在她身上,嘴上说着“只是想听歌”,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?
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?
是不是也有人在某个夜晚,被套了麻袋,丢在某个巷子里?
他不敢想。
他越想越觉得依萍危险。
她站在台上,灯光打在她身上,那么好看,那么耀眼,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她。
有几个人是真心听歌的?
有多少人像何书桓一样,表面斯斯文文,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?
他忽然觉得庆幸。
庆幸有王雪琴。
她骂人难听,打人更狠,可她在依萍身边,像一堵墙。
不,比墙还结实。
墙不会主动去打人,王雪琴会。
谁敢靠近依萍,她就打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