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对方不敢再来,打到对方想起来就哆嗦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觉得王雪琴太凶、太泼、太不讲理。
现在他忽然觉得,她凶得对,泼得对,不讲理得对。
要不是她,依萍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。
可他更觉得自己没用。
他想起王雪琴骂他的话——“一点用都没有,连个人都不敢打,你怎么保护依萍?”
她说得对。
他连个架都不敢打,他拿什么保护依萍?
靠弹琴?
琴声能吓跑谁?
靠陈家的名声?
陈家连他爸都管不住他,他拿什么去管别人?
他越想越觉得何书桓挨打是活该。
这顿打,一点都不冤。
何书桓第一次来大上海,坐了一整晚,王雪琴没说什么。
第二次来,说了句“有缘无分”,王雪琴骂了他一顿。
第三次来,人还没坐下,王雪琴就盯上他了。
王雪琴给过他机会,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自己不识好歹,非要来,非要来,非要来。
那就别怪王雪琴不客气。
他想起何书桓被打完被拖走的样子,鼻青脸肿,像一摊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