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只能把写给依萍地歌,弹给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听。
曲子一遍一遍地重复。
从黄昏弹到深夜。
许清涵站在楼梯口,听着楼上断断续续的琴声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她端了一碗粥上去,敲了敲门。
“明昊,吃点东西。”
里面没有回应。琴声停了一下,又响起来。
“明昊,你把门开开,妈跟你说句话。”
琴声没有停。
许清涵在门口站了很久,最后把粥放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
粥凉了,没人动。
第二天早上,粥还在原地。
刘妈来收碗的时候,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,又端了一碗新的上来。
陈明昊坐在钢琴前,手还在琴键上。他的嘴唇干裂了,眼睛底下全是青黑,可他的手没有停。
那首曲子,弹了一遍又一遍。
许清涵在楼下坐不住了,给南京打了电话。
“明昊被关起来以后,他不吃饭了。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从昨晚到现在,一口没吃。就坐在琴房弹琴,弹了一夜。”
电话那头,陈安邦沉默了很久。
“饿了他自己会吃。”他的声音硬得像石头,“别心软。关住他,不许放。”
许清涵还想说什么,电话已经挂了。
她放下听筒,红了眼眶。
陈明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一进门就听见了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