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。”他说。
“黑王子?”
陈明昊把琴谱放在桌上,声音很平淡:“写就写吧。又不是真的。”
依萍盯着他看了两秒,转身去化妆了。
红牡丹看着陈明昊,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们倒是心大。”
陈明昊没说话,拿着琴谱转身出去了。
陈明昊没去练琴房,他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那份报纸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,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昨天夜里,从大上海回来之后,他一整晚没睡着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那个瞬间——依萍的脸凑过来,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,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扑在他脸颊上,温热的,带着一点润喉糖的薄荷味。
台下有人在喊“亲一个”,口哨声、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他的耳朵烧得能点烟,手僵在她腰侧,动都不敢动。
他知道那不是真的。
依萍侧了脸,借了一个角度,嘴唇离他的脸还有一寸。
从台下看过去像亲了,其实没有。
她松开他的时候,走得那么快,头都没回,高跟鞋笃笃笃的,像是在逃。
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遍一遍地想。
想她凑过来时眼睛里的光——不是害羞,不是慌张,是一种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”的笃定。
她在替他挡,也在替那几个学生挡。
她什么都算好了,唯独没算他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