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爷拄着拐杖下了车,老太太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。
经理迎上来,看见是两位老人,愣了一下,但看穿着打扮,知道不是普通人,赶紧安排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。
台上,依萍正在唱歌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,头发扎成马尾,没有浓妆,干干净净的。
唱的不是那些情情爱爱的歌,是爱国歌曲。
声音不大,但很稳,像一条河,慢慢地流进人心里。
老太爷端着茶杯,手顿住了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姑娘,她站在聚光灯下,灯光把她整个人照得亮亮的,她的眼睛里有泪光,但她没有哭,声音没有抖。
台下有人跟着唱了起来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在唱。
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站起来,举起了拳头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角落里,用手帕捂着嘴,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。
老太爷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在发抖,茶杯里的水晃来晃去,洒了一些在桌上。
他是儒商,他是文人,他生于清朝,但他有汉家的风骨,所以他懂依萍的歌!
一曲唱完,依萍鞠了一躬,转身走进了后台。
老太爷没有鼓掌。
他放下茶杯,叫住了经过的经理。
“那个唱歌的姑娘,叫什么名字?”
经理笑着说:“这是我们的台柱子白玫瑰,真名叫陆依萍。”
老太爷点了点头,又问了一句:“这姑娘在这儿唱多久了?人品怎么样?”
经理说:“老太爷,白玫瑰在我们这儿唱了半年了,从不惹事,从不陪酒,唱完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