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五爷对她特别照顾,说她是个好孩子,有志气,有骨气。之前有人逼她喝酒,她直接把酒泼了。日本人来的时候,她还掩护过学生。秦五爷说,这个姑娘,比很多男人都强。”
老太爷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回头看了看台上空荡荡的舞台,什么都没说,拄着拐杖走了。
老太太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上海。
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老太爷站在门口,看着霓虹灯闪闪烁烁,站了很久。
“老婆子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像是在跟自己说,“你说,她怎么会配不上我们陈家呢?”
老太太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她用自己的方式,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。”老太爷拄着拐杖,慢慢走下台阶,“明昊那小子,有眼光。咱们要相信他,他喜欢的人,不会差。”
他没有再说别的,上了车。
车开动了,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老太爷靠在车座上,闭着眼睛,手指在拐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。
他没有回家。
他去了码头仓库。
码头上,江风很大。
陈安邦刚走,仓库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气。
地上有血,还没干透。
那三个地痞已经被送去了巡捕房,魏光雄被日本人救走了,只剩下一滩一滩的血迹在水泥地上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
保镖看见老太爷进来,吓了一跳,赶紧迎上去。
“老太爷,您怎么来了?”
老太爷拄着拐杖,站在仓库中间,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