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华坐直了一些:“你冲进去拦她,她就能听你的?她有主意的时候也没提前跟你说吧?依萍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知道?”
王雪琴猛地转过头瞪着他:“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!她犟,她倔,她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跟你一样,一样的犟驴脾气!跟你陆振华一模一样,谁说都不听!”
“那你担心什么?”
“我担心她出事!”
王雪琴的声音拔高了又压下去,“陆振华,杜飞告诉我,今晚有哪些人!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你知不知道今晚那场来的都是什么人?汪精卫、何应钦,还有日本人!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——”
“我知道!”
“她才十九岁,还有大好年华。”
陆振华打断她,“你十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”
王雪琴愣了一下,“我十八九岁的时候在东北的戏台上,那年,唱完之后连后台都没回就被人叫走了。”
“你那时候有人在外面等你吗?”陆振华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下来,“你担心她,可她走的路跟你当年走的一模一样。你拦得住吗?”
“怎么能一样,当年我是赌会不会引起你的注意,老娘能不能一飞冲天……可现在,依萍舞台底下是什么人!”
“所以,她明知道,为什么她还那样做?”陆振华认真地看着王雪琴,“你心里清楚的!”
王雪琴的嘴唇动了动,想骂回去,又咽回去了,随后还是骂道,“我清楚个屁,都怪你没本事,都怪你丢了东北,才会让依萍在台上被欺负……”
“王雪琴,你讲不讲道理,那是我能决定的吗?”陆振华回头瞪着王雪琴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“你不要再杞人忧天了!”
她使劲咽了两下才把那口气咽顺了,然后炸了:“对对对!我就不能担心!我怎么就不能担心了?我就要担心!我就是要担心!”
陆振华被她这一通吼得往车门那边偏了偏:“你吼什么?我就是让你别——”
“别什么别?你不让我担心,那让谁来担心?让傅文佩来担心?”
王雪琴的声音炸开了,“那个废物!她来了除了哭还会干什么?坐在车里哭?还是站在门口哭?她什么都做不了!到时候出了事她只会坐在地上嚎,嚎完了还要问我怎么办——我能怎么办?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我还坐在这里?”
“王雪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