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王雪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那没事了。”
陈德站在门口没有走。
那个把他踹进排水沟的死娘娘腔,两次见面没两句好话、动手比动嘴快的阴险小人,那个人给依萍送花,王雪琴居然一句都没多问。
奇怪,当真是奇怪!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合上了。
站了几秒还是没忍住:“雪姨,那个巡捕——”
“他怎么了?”王雪琴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她给依萍送花……你不问问?不去——”陈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该多这个嘴,但话已经出去了。
王雪琴重新拿起报纸,翻了半页:“她常在大上海走动。送束花也没什么。她喜欢听依萍唱歌,要送就送呗。”
陈德站在门口,手里的毛巾已经被他攥皱了。
那个死娘娘腔看依萍的眼神他见过,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走的看,是那种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的看。
一副痴迷的模样,想想就鸡皮疙瘩起来。
但王雪琴不打算解释,他也没有再问,把毛巾搭在身上转身出去了。
院子里井台旁边,他弯腰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,凉水激得他闭了一下眼。
站直之后他甩了一下手上的水,往里屋看了一眼,灯还亮着。
他要不要告诉陈明昊这个事——依萍收了那人的花!
他想不通那个死娘娘腔到底凭什么,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通,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了。
王雪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又翻了一页报纸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,嘴角弯了弯,又压了回去。
她心里比喝了热茶还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