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姓汪的狗东西,刚回上海就敢往依萍面前凑,花送出去被刘南溪丢进垃圾桶,也该长长记性。
至于刘南溪——虽然看着不着调,但也帮过陆家不少忙。
就是她那个妈许清月,实在太讨厌,天天说她坏话,她王雪琴的恶名,有一半是来自许清月那张破嘴。
之前她打电话去报社实名骂她,骂得好极了,骂得有先见之明。
要不是因为刘南溪帮了依萍和梦萍,她迟早去撕烂她许清月的嘴。
她把报纸合上放在茶几上,站起来往二楼卧室去了。
同一时间,汪家。
夜里陈季宗去找陈美珠的时候,她正准备睡觉。
陈季宗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,坐下来半天没说话,手指搭在膝盖上转了两圈才开口:“今晚我带表哥去了趟大上海。”
“你带他去大上海?”陈美珠眼里有了怒意。
“美珠,你听我说完!”
陈美珠端着茶杯看他一眼,没有再打断。
陈季宗说汪文英给白玫瑰送了花,花还被人扔了。
陈美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把茶杯搁在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轻响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在大上海给那个歌星送了花。”陈季宗又重复了一遍,低着头没有看她。
陈美珠盯着他看了几秒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不高:“哪个歌星?”
“白玫瑰。就是那个……在华懋饭店唱《满江红》的那个。”
陈美珠没有接话。
她低头看着面前那杯茶,茶水已经静下来了,映着她的脸。
她认识的汪文英,不是这种主动的人,他去德国两年多回来,人是稳的,说话做事都有分寸,不会随便给人送花,更不会第一天回来就跑去捧一个歌星的场。
可现在她哥亲口告诉她,汪文英不仅去了,还送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