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人声喧嚣,他却恍若未闻,目光沉沉,直直望向陆依萍。
手里握着一束花。
那束花不大,白玫瑰裹着浅灰色的缎带,没有金色没有亮片,安静得像他这个人。
他站在暗处,隔着整条舞台的灯光看着她。
没有往前走,也没有出声,就站在那里。
像一棵从很远的地方移栽过来的树,终于找到了能扎根的土。
依萍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。
不是因为她看见了他,是因为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,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松了。
几步路忽然变得好长。
她站在原地,灯光从头顶落下来,把她整个人拢在那圈暖黄色的光里。
她看见他站在暗处,她看见他手里那束白玫瑰,在暗处里微微泛着柔光。
她朝他走过去。
她穿过那圈灯光,走入暗处,走到他面前。
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,笑容绽开。
台上的灯暗了。
她站在他面前,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,不是说明天才回来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那三个字“明天才”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,像是她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相信他已经站在这里了。
陈明昊看着她,耳朵尖微微泛红:“我……依萍,太想你了,就提前回来了。”
他把那束花递过来。
缎带压在她掌心里,微微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