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报纸上会写“痴情公子求而不得”,他母亲会满意。
但台上的灯还亮着。
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,和她跳舞。
他们眼里只有彼此。
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镜头一眼。
他看的是她。
她看的也是他。
他们跳舞的时候,整个大上海好像都空了。
汪文英收回目光,走下台阶,弯腰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之后他靠在座椅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司机说,“去医院。”
车子发动了,汇入街上的车流,拐过街角就不见了。
那束红玫瑰还放在钢琴盖上。
但没有人看它。
台上那两个人还在跳。
何书桓从大厅另一侧的走廊走出来,相机挂在胸前,他抿了抿唇,他清楚汪家打得什么主意。
他没有立刻走,站在侧门内侧的阴影里。
他本来是想拍陈明昊和依萍重逢的那个画面的。
但他也看见了汪文英从侧面走道离开的全过程——拿花、起身、走过钢琴、把花放下、推门出去、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看了一会儿,举起了相机,什么都没拍。
坐到台阶上,他翻了一下自己今天拍的那些底片,隐隐看得出来人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