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没有说什么,但他伸出了手。
她把手放上去。
他的掌心是暖的,手指扣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轻的力道,像是怕握得太紧会弄疼她,又像是怕握得太松她会滑走。
两个人踩进探戈的节拍里。
旋转,停顿,再旋转。
他带着她,她跟着他,像是不在彼此身边的那些日子,在这一刻被这支舞重新接上了。
台下全是欢呼。
白玫瑰和黑王子,又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了。
那束白玫瑰被放在钢琴旁边,浅灰色的缎带垂下来,在琴凳边上轻轻晃着。
第一排的位置。
汪文英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。
他把那束红玫瑰从旁边的空座椅上拿起来,握在手里。
玻璃纸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没有看台上,没有看任何人,从侧面走道往外走。
经过那架钢琴旁边的时候,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。
他把那束红玫瑰放在了钢琴盖上,像放下一件不需要再带走的东西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推开了侧门。
夜风灌进来一瞬,又停了。
他站在侧门外面的台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。
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落在他脚边,在地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亮痕。
他想,他今晚演得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