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川一郎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。
刚刚审讯室里的嚣张,他记住了。
既然陈家的少爷那么硬气,那就换一种方式让他软下来。
他不审他了。
他手里有了更好的牌。
他可以等。
他关上抽屉的时候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是一种短促的、没有声音的弧度,像是在寒冷的风里闻到了一点硝烟的气味。
白玫瑰,还真是漂亮!
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好看。
等这边事情结束了,他要把她带回日本,然后狠狠折断她的脊梁……
再说依萍那边。
她喊完救命,嘴就被布条重新勒住了,双手反绑在后座中间。
车开得很快,在法租界的街道上七拐八拐,然后去了虹口。
她认出了几个路口,每一次转弯她都在心里记一笔。
前面副驾驶的那个人回过头来,对后座的人说了一句:“再去码头绕一下。”
后座的人应了一声,车子在一个路口拐了弯。
依萍听见了“码头”两个字。
车子在十六铺码头停了一下。
后座下来一个人,跟码头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又回来了,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。
车子没有熄火,那人一上来车门关上,车子就掉头走了。
依萍从车窗缝隙里看见码头上停着几艘船,缆绳在风里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