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需要一个台阶。
他的目光转向了魏光雄,此刻他缩着脊背,像一截快要被折弯的旧钉子。
魏光雄看见藤川一郎变了的脸色,心里又恨又恐惧。
他现在应该怎么办?
他站在她面前,手里端着所谓赔罪的酒,脊梁弯着自己都直不起来。
藤川一郎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的冷淡:"魏先生,我看你的道歉要诚恳些。"
那语气像是在教一个不懂事的下人该怎么做。
魏光雄怒极了,他的脊背又往下压了大半,甚至要趴在地上了。
周敏接过酒,放到一边的桌子上。
许久过去,没人发话,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,但他不能抬头。
“白玫瑰小姐,大佐先生说是我们管教属下不力,会给你一个说法的。”
“行了,散了!”宋玉致说完就离开了。
何应邦也跟着离开了。
魏光雄弯着腰把那杯酒放在桌边,退后两步,重新站回窗边那个位置。
他退开的时候,那只蜷着的右手在袖口下面猛地攥了一下。
没有攥紧——他的右手早就使不上力了——但他试了。
会给那个贱人一个说法?
藤川一郎要怎么对他?想到日本人那些折磨人的手段,魏光雄打了个寒战。
他得赶紧找借口走,这几天都不能回虹口。
慌慌张张地去找了翻译官,编了个幌子,说领事馆有任务给他,藤川一郎冷冷地看了魏光雄一眼,轻蔑地笑了,随后像打发野狗一样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