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猛地惊醒,拍了一下自己的脸,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陈安邦,我说的你记住了没有?”
陈安邦没有回答。
她勾了勾唇,也不等他回答,补了一句:“没记住也没关系,我明天晚上还来和你谈。”
天刚亮透,陆振华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床是空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被褥,凉的。
他撑着床沿坐起来,喊了一声:“王雪琴?”
没有人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有人应。
他正皱眉头,护士推门进来换药,看见他坐在床边张望,顺口说了一句:“您找陆太太?”
“嗯,你知道她去哪儿了?”陆振华问。
“她去看陈会长了。昨晚陈会长不小心坠床,她帮忙照顾了一晚上,说会照看好你们两位。让我们不用一直打扰你们休息。”
陆振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她去照顾陈会长?”
护士点了点头,端着托盘出去了。
陆振华坐在床边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掀开被子,撑着拐杖站起来,外衣衣服也没扣好,一瘸一拐就往陈安邦那间病房去了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带着火气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王雪琴照顾陈会长?别是她又去作妖。
陈家和陆家的关系已经很微妙了。
过去陈安邦的病房门敞着,陆振华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,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陈安邦靠在床头,额头上一片青紫,护士正弯着腰,拿冰袋按在他额角上,纱布边角还渗着一点没干透的血迹。
陈安邦的脸色白得像纸,眼眶底下全是青黑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,一整个晚上没合眼的样子。
陆振华拄着拐杖走进去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