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没走?”
“等你。”
依萍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跟他并排往外走。
其他人见状,赶紧拉开距离,在后面笑着窃窃私语起来。
两个人沿着那条梧桐树的小路慢慢走。
先去了巡捕房。
陈探长指尖捏着烟,烟雾慢悠悠飘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吕继泽找到了。昨晚才把人从那处私牢转出来,暂时安置在巡捕房的暗房。”
“私牢?”
“没错!”
“难怪我们找不到。”
“之前我们翻遍龙华、苏州所有监狱名册,半点踪迹都摸不到,道理很简单——抓他的人根本没走正规收押流程。那不是官办监狱,是特务租在曹家渡交界石库门里的地窖,私设的留置点。人抓进去,不上报、不登册,外面任何名册都不会写他的名字。李青泄露暗号之后,特务顺着线索抓到他,打算慢慢审,挖整条学生联络线,就把他藏在这个不见光的地方。据点对外挂旧货栈招牌,寻常人只当是收旧家具的铺子,连巡捕都很少往里面查。不是没有线索,是他从一开始,就不在公开的囚犯名单上。”
“那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呢?”
“是有人送过来的。”陈探长幽幽道。
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陈探长告诉他们,让依萍她们明天七点半过来巡捕房,可以让她们探监,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依萍她们没多问,就离开了。
下午义演结束,天已经暗了大半,路灯还没亮,灰蓝色的光落在路面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淡。
走了一段,依萍开口问陈明昊:“明昊,过完年,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二月中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