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号?”
“十六号。”
依萍的脚步没有停,但手指在包带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还有47天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手牵着手又走了一段。
放好了东西,两人又走在校门口那排梧桐树底下时,依萍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到了杭州之后,能写信吗?”
“能。军事学校有邮路。我打听过了,学员可以往外寄信,但要过检查。所以我不能写太多,也不能写具体的事。”
“那就写你吃了什么、练了什么、天气好不好。”依萍说,“不用写别的。”
“好。”陈明昊抱着依萍,“我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你,每一分每一秒……”
“你要是想,实在想我,就写写别的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就写‘今天飞得很好’。”
陈明昊抱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好。”
依萍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面的青砖,想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:“这段时间,除了义演和大上海演出的事,我没其他事了。”
“其他时候,你只属于我!”
“你那边呢?你家里还有什么事要办?”
“家里的事用不着我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哪也不去。”陈明昊说,“你排练的时候我在,你演出的时候我在,你去见方瑜的时候我也在。你什么时候需要我,我就在。”
依萍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但她的手从包带上松开了,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