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走到谢稻面前,拿鞭子敲了敲他的木枷:“废盐场归你。那里没有淡水,房子塌了两年,方圆十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你这副身子,能活到明年春天算你命硬。”
谢稻没理他。
差役脸上挂不住,伸手去扯谢稻腰间的旧玉佩。
“一个流放犯,还配戴这东西?”
谢稻终于抬起眼。
他一句话没说,差役的手却停在半空。
方才还耀武扬威的人,喉咙动了几下,到底没敢碰那块玉佩。
苏花溪看明白了。
谢稻虽被废,余威还在。差役敢在言语上羞辱他,却不敢真把事情做绝。
废盐场面积够大,还有个现成的人形护身符。
这个队,她绑定了。
“看什么看!”
身后的差役恼羞成怒,一把扣住苏花溪的肩,拖着她往门外走:“既然拿不出银子,今晚就送你去毒瘴林!”
苏花溪被拖得踉跄两步,手掌正好按住地上的半块青砖。
她握紧青砖,转身。
砰!
青砖结结实实拍在差役额头上。
差役的叫声卡在嗓子里,捂着脑袋向后退了三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整个破庙静得只剩风声。
苏花溪扔掉青砖,甩了甩发麻的手。
“好好说话听不懂,非得让我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