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同籍,安置东南旧盐场,不得擅离荒州。”
差役在文书上重重盖下官印,把两块木牌扔到地上。
苏花溪弯腰去捡。
一只带着铁链的手比她更快。
谢稻捡起木牌,看过编号,将其中一块递给她:“拿好。丢了要打二十板子。”
苏花溪接过木牌,顺手拍去上面的灰:“刚成亲就替我捡东西,你还挺贤惠。”
谢稻看了她一眼:“我们没成亲。”
“婚书有,官印有,户籍刚并完。除了没摆酒,哪样少了?”
“少问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反悔。”苏花溪看向正捂着脑袋记仇的差役,“我去毒瘴林,你自己去废盐场。”
谢稻停顿片刻,转身往外走。
“跟上。”
苏花溪抱着木牌追出去:“所以你愿意?”
“闭嘴。”
“行,谢夫君。”
前面的男人脚步快了半拍,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。
东南旧盐场离破庙有二十多里。
两人各背一袋发霉的救济粮,沿着崎岖土路往海边走。负责押送的差役骑着瘦马跟在后面,额头缠了一圈布,看苏花溪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洞。
正午日头毒辣,路边杂草都蔫着。
苏花溪这副身体高热初愈,走出五里便开始发虚。她没停,一路观察坡度、植被和土壤颜色,偶尔蹲下抓一把土,捏碎了放在鼻下闻。
谢稻走在前面,听见她又一次停下,语气不耐:“走不动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