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走不动了?我在看土。”
“这里是荒州,除了黄土就是沙。”
“你懂土?”
“不懂。”
“那你少下结论。”
谢稻回过头。
苏花溪蹲在路边,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侧,手里捧着一把发灰的土。她看起来随时都能倒下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她指着土层下方:“表层泛白,下面却有深色黏土,说明附近有地下水。路边长着芦苇和柽柳,水位不会太深。只要挖排盐沟,再引淡水冲洗,这地就能改。”
谢稻沉默几息:“废盐场还没到。”
“先看周围。盖房之前不看地基,塌了算谁的?”
“你真打算在那里盖房?”
“不止盖房。”
苏花溪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:“先弄住处,再找淡水、开菜地、晒盐、修路。等人多了还得建作坊、仓库和码头。”
押送差役听得哈哈大笑:“你以为自己去享福?那破地方两年饿死了十几个流民,连耗子都不住。”
苏花溪回头:“那是他们不会建。”
“你会?”
“会。”
她答得干脆,差役反而噎住了。
谢稻看了她一会儿:“你以前在侯府做过这些?”
苏花溪面不改色:“书里学的。”
“宁远侯府让嫡女读农书和营造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