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先吃夹你衣服的那只?”
谢稻接过蟹钳,低声道:“记性倒好。”
“我记性一直好。谁帮过我,谁欺负过我,都记得。”
谢稻看了她一眼。
火光落在她满是泥灰的脸上。她今日才醒,挨了鞭子,走了二十多里路,又收拾院子、赶海、开地。换成京城那些娇养的姑娘,早已哭昏几回。
她却还能蹲在破院里,认真研究怎么敲开蟹壳。
像是只要手还能动,天塌下来也不算绝路。
吃完饭,夜色彻底压下来。
海风穿过漏顶的正屋,吹得破门来回晃动。苏花溪点燃一小截木头照明,进屋查看睡觉的地方。
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。
床板少了两块,勉强能躺一个人。
谢稻站在门边:“你睡床。”
苏花溪回头:“你呢?”
“地上。”
“你伤口没处理,睡地上明天就能发热。”
“我睡树上。”
“风这么大,你打算挂树枝上晾一夜?”
谢稻不说话了。
苏花溪拿着火把在屋里转了一圈,忽然举起工兵铲,对准木板床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