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手上稍稍发力,那帮手疼得跪倒在地。
“我是不是阶下囚,大理寺说了算,刑部说了算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私毁罪眷财物,大周律说了算。”
谢稻松开手,那帮手连滚带爬退回王差头身后。
谢稻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袖。
“你今日动这里一块石头。”
“下月初一去卫所点卯,我便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一次。”
“偷占罪眷口粮,滥用私刑,擅毁官产。”
“你猜荒州按察使会不会看我的陈情折子?”
王差头的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。
谢稻虽然落魄了,可那股威压还在。
旁边另一个矮个帮手转了转眼珠。
他目光扫过桌角,忽然盯上了那个半开的木匣。
油纸密令就压在木匣边缘。
矮个帮手脚下一蹬,伸手直奔木匣抓去。
苏花溪正要伸手去拦。
眼前一晃,谢稻已经挡在她身前。
他手腕上的旧铁环重重撞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那帮手的手指离木匣只差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