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稻的柴刀已经横在对方面门前,刀刃稳稳停在鼻尖前一分。
“碰她试试。”
四个字吐出来,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矮个帮手吓得僵在原地,两腿直打晃。
苏花溪站在谢稻背后。
她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,衣衫下还裹着她亲手包扎的白布。
虽然嘴上总嫌弃她麻烦,关键时刻却把她护得结结实实。
苏花溪弯起眉眼,从他身后侧步迈出。
她没去抢木匣,反而转身走向灶膛。
她捡起一根烧黑的木炭,大步走到院墙边的木板前。
唰唰几下,木炭在干燥的木板上画出几行大字。
“永昌二十三年四月十二,未时三刻。”
“荒州差役王勇,领从者二人。”
“入乙三场罪民谢稻院中。”
“言辞恐吓,欲毁民用净水之架,强夺旧物。”
苏花溪字迹工整,写得极快。
写完最后一笔,她转头看向王差头。
“王差头,你继续砸。”
“我这块板子能写很多字。”
“过几日商船靠岸,我就挂到北滩码头去。”
“让来往的客商和过路官差都看看,荒州的差役是怎么办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