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花溪走回破灶台前。
三只封了黄泥的陶碗安静地摆在火边。
她指着陶碗开口。
“明早巡检进门,当众生火。把这三碗水熬干。”
“天亮之前,谁也不许多看一眼。”
谢稻甩干手上的水珠,跨进门槛。
他补了一句。
“谁敢碰,我便把他的名字记下来,报去大理寺核验簿。”
周青和葛二连连点头,退到墙角。
次日清晨。
海雾尚未散去,马蹄声已踏破了荒村的宁静。
四匹高头大马冲散晨雾。马蹄踩在烂泥地里,泥浆四溅。
杜巡检翻身下马。理了理官服上的补子。
“乙三场的犯人,都滚出来!”
方书吏捧着册子。王差头跟在最后,眼睛直往院里瞟。
木门从里拉开。
谢稻披着洗白的外袍,神色冷淡地迈出门槛。
他没见礼,只看了杜巡检一眼。
极冷的一眼。不带半点温度。
杜巡检被看得后退了半步,随即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流犯谢稻。有人首告你等私启锁泉井,熬煮官盐母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