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骨散形,三方落定。一处事发不损全局。
谢稻看她利索的动作,垂眸道了一句。
“大理寺专门掌藏证的书吏,都比不上你懂留后路。”
苏花溪拍掉手上的干泥沫。
“我这是穷。穷人连一个破碗都舍不得摔,自然丢不起东西。”
谢稻视线定在她洗白泛毛边的粗袖口。
“你不是丢不起。”
“你是连别人该有的活路,也一并全想留住。”
接下来整整半个月。巡检司的人没再露面。
暗中却时不时有盯梢的生面孔在北滩外转悠。
锁泉井的明面规矩被做到了极致。
罗婆子每日清晨提着旧陶罐去锁泉井。
先在木板上刻下一道重重的黑炭印。
再把吊绳放入井底。那水提上来,统共才半个陶罐。
倒入院角的大缸中,压上三块重砖。
五个人每日咽下的口粮粥,全指望这点带泥沙的水。
剩底的用来洗脸抹身,绝不拿半滴去浇地。
院里的试验田渴极了。
那架简易的竹踏水架成了生机所在的命脉。
葛二和周青每日轮流去踩踏板。
雨水沉淀坑里的活水顺着竹槽送上高垄。生菜苗绿得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