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死在盐碱地里。
周青坐在院根下。几根青绿的长竹篾在他粗糙的掌心里上下翻飞。
很快便结成几个底窄腹大、倒刺内收的结实鱼篓。
葛二从滩边捡了些被海浪冲破的废渔网。
用麻绳细细补缀,将破洞全缝紧。
初一这日,大潮退去极远。
海滩露出一大片黑礁石阵。坑坑洼洼,海水半留。
苏花溪带着两人踩进没脚背的浅水泥沙。
海风刮来带了刀子,吹红了她的脚踝。
谢稻走过去,二话不说将她的粗布裙摆往下扯了扯。
遮住那截露出来的白皙。
“水寒伤骨。”他把一只空鱼篓塞进她手里。“站干处去。”
苏花溪拿着竹篓,看着他在深水泥潭里扛石头。
那沾满海泥的粗重石块,被他轻易翻个面,砸在进水口处。
溅起的冷泥水扑了他一身,他连眼睛都没眨。
这曾是拿笔断生死的手。如今搬石头也搬出了一股肃杀气。
苏花溪站在浅水槽外指点方位。
“把进水口拿大石头卡死,只留一条鱼篓粗细的窄门。”
“涨潮时,海水漫过石阵,带鱼虾入套。”
“水退了,鱼被石阵和倒刺篓挡死,有去无回。”
两人按着指派,搬来百十斤重的滑石堆叠。三面高一面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