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点不敢把水浇得太透。这地底还是盐壳,水大便翻碱。
苏花溪在垄沟头插了三根竹签,系着红布驱鸟。
一层薄土盖上,生机便埋了进去。
转过日头。傍晚大落潮。
葛二踩着烂泥去修那处松动的石陷网口。
他搬开最底下一块用来压阵的青石。
石底没藏着大鱼,却翻出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一块长条形的灰白石牌。上头覆满绿苔和死掉的藤壶壳。
葛二拿石头敲去绿苔,急急忙忙跑回院里递给苏花溪。
谢稻就站在旁边,接过石牌扫去残泥。
两人看向刻着的字。
阴刻古字极为端正。“乙三场,丙字水门”。
正是大火前留存的旧物。
更是那本潮洞死账上,第二条被朱笔重重划掉的暗渠标记。
此物本该在井底。
为何被压在距深井数里外的海滩浅底?
苏花溪拿拇指蹭去刻字里的黑泥。
丙字水门。
不在封死的锁泉井旁。却通往最荒芜的废盐地。
那条没人敢查的水道下头,究竟通往何处?
谢稻握着那块石牌,大拇指擦过上头斑驳的石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