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块界碑。”
他转过视线,望向暮色渐沉的盐场地底深处。
“有人想用死井的名头,掩盖海滩底下的真渠。”
门外,一匹快马的铃铛声在夜风中作响。
不知谁又踩进了这局。
夜色压沉了海岸。荒风卷起地头的枯草。
马蹄在院外几丈处戛然而止。
一声极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彻篱笆外。
连人带马摔入泥中。
马儿发出粗重的嘶鸣,四蹄在软泥里乱蹬。
那铃铛声只晃了一瞬,彻底寂灭。
谢稻将石牌扔进暗处的竹筐。柴刀已落入掌心。
苏花溪反手抄起墙根底下的工兵铁铲。
一左一右,立在破门背阴处。
葛二连滚带爬躲进了柴草堆。罗婆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外头,静得只剩潮水声和马匹急促的喘气。
那摔下去的,到底是来索命的刀,还是送死的鬼?
谢稻给苏花溪打了个手势。示意她退后。
他自己则紧贴着破烂的门板,握紧了刀柄。
门缝外,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扒住了篱笆底部的空隙。
五根指头死死抠进地里,留下一道暗红的泥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