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头用袖子捂住口鼻。
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火把照亮了满地的黑绿浊水。
烂草烂鱼骨混在一起发酵十天的味道。
比乱葬岗上的腐尸还要熏人。
猎犬最灵敏的鼻子,被这股恶臭直接毁了准头。
完全分辨不出半点人血味。
苏花溪散着头发。
外头披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粗布褂子。
她手里举着一把沾满臭水的木头叉子。
赤着脚站在泥地里。
双眼通红,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的疯婆娘。
“你们这些杀千刀的。”
苏花溪举着叉子就往外戳。
“那是我们全家大半个月攒下的救命肥水。”
“我用命换来的菜苗全指望它。”
“你们这群丧良心的畜生。”
“弄洒了我的水,我跟你们拼命。”
木叉尖上还挂着半条腐烂的鱼骨刺。
黑水顺着叉把往下滴。
苏花溪状若癫狂,毫无章法地往前乱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