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。
目光直直望向那口黑洞洞的锁泉井。
火把的余光还在极远处的西滩跳跃。
驿卒临死前说,丙字门在盐根。
巡检司的人大张旗鼓来查封明面上的死井。
他们把界碑搬去海滩混淆视听。
苏花溪握紧手里的铜钥匙。
我们脚下的这口井。
根本不是废的。
她声音极低,却带着穿透暗夜的笃定。
底下藏着通往真盐库的大门。
谢稻站在她身后。
那只包着白布的手,悄然握上刀柄。
夜风再次刮过老槐树。
枯叶纷纷扬扬落下。
真正的局,此刻才刚刚撕开第一道缝。
明天。
荒州这盘死棋,要掀桌子了。
井边躺着一具官差的尸体。
尸身背上的毒血已经发臭。
远处火把还在西滩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