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之轻轻点头道:“嗯。”
说完之后,他却忽然沉默下来。
那书生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道:
“老师,其实这次的事,未必真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。”
裴敬之闻言,却只是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真以为,我是输给了河运案?”
年轻书生一怔,不解的看向自己老师。
裴敬之缓缓转过身,看向院外那片阴沉的天色。
“如今的朝堂,早已经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了。”
“有些人一句话,便能压下满朝声音。”
“老夫留在这里,不过徒增笑柄罢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难掩的疲惫。
其实真正让他寒心的,不是自己被排挤。
而是这次案子牵连太广,他好几个学生,也险些被一并拖进去。
想到这里,裴敬之手指微微攥紧。
就在这时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名老仆神色慌乱跑了进来。
“老爷!”
裴敬之皱眉:“何事慌张?”
那老仆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顾……顾相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