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渊对此却像毫不在意,只平静道:
“听说裴大人要还乡了。”
“是。”裴敬之冷笑,“这还不是拜顾相所赐,再不走,难道等着哪天死在诏狱里?”
旁边几个书生顿时脸色一变。
这种话,已经近乎撕破脸了。
可顾明渊却依旧没有动怒,他只是静静看着裴敬之。
“河运案,我看过你的折子。”
“所以呢?”裴敬之声音更冷,“顾相今日,是来耀武扬威的?”
顾明渊端起茶盏,轻轻拨了拨浮叶。
“你那几个学生的事,我压下来了。”
厅内忽然安静了。
裴敬之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当然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。
河运案牵连极广,按原本的势头,自己那几个门生,绝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可直到今日,朝廷却始终没有继续往下追查。
原来如此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你为何保他们?”
顾明渊放下茶盏。
“案子该查谁,便查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