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兄那首淮安诗,如今在吉安可是传遍了!”
“是啊,我父亲还说,能写出这种诗的人,将来必定前途无量。”
顾长安也是从容应付,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冷漠。
方明远见他如此,也不在意,反而更加殷勤。
酒过三巡,方明远忽然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。
“顾兄,相信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,家父让我带一句话给您。”
顾长安放下酒杯,微笑地看着他。
方明远笑容依旧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家父说,顾相为国操劳,是国之柱石,他虽在南昌,但心中一直敬仰顾相风范。”
“若顾兄有什么需要,南昌方家,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顾长安看着方明远的眼睛,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他微微一笑,举起酒杯。
“方伯父有心了,方兄回去后,替我谢过令尊。”
方明远大喜,连忙举杯相碰。
酒过三巡后,席间气氛已经热络许多。
几个裴家旁支子弟正在讨论今年乡试,有人叹气,有人苦笑。
“听说今年江西主考,是出了名的严。”
“严倒罢了,就怕文章路子不对。”
“如今做文章,越来越难了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。
方明远坐在旁边,难得没有插话,只低头慢慢转着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