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之点了点头道:“方明远的父亲名叫方怀忠,他的另一个身份是,南昌知府。”
“他在南昌任上干了三年,风评尚可,不过此人极善于钻营。”
顾长安心中一动,原来如此。
裴敬之又接着说道:“如今他把儿子送到吉安,送到裴氏族学,又特意安排在你身边……”
裴敬之放下茶盏,看着顾长安:“你觉得,是为什么?”
顾长安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他想通过我,搭上我父亲。”
裴敬之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搭上你父亲,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你如今是老夫的学生,方怀忠这个人,惯会左右逢源,从不把注押在一处。”
顾长安明白了。
方怀远让儿子接近自己,既是为了讨好顾明渊,也是为了讨好裴敬之。
一箭双雕。
“那老师觉得,学生该如何应对?”
裴敬之淡淡道:“该读书读书,该交友交友,不必刻意疏远,也不必过分亲近。”
“他若真心交友,你便以诚待之;他若另有所图……”
老人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淡:“你只需记住,你是顾明渊的儿子,也是老夫的学生。”
顾长安听到这话,瞬间明白了裴敬之的意思。
第二日午时,方明远果然在望江楼订了雅间。
同席的还有几个族学里的学子,大多是裴家旁支的子弟,还有两个本地乡绅家的孩子。
席间,方明远表现得极为热情,频频给顾长安斟酒夹菜,言语间处处透着亲近。
那几个裴家子弟也顺着方明远的话头,对顾长安多有奉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