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轻轻低下头,耳根泛起些淡淡红意。
月光落在她手里的小灯上,灯火微微摇晃。
裴敬之听后,倒是来了兴致。
老人轻轻放下酒杯,笑道:
“这一句倒是不错,知意,可还有后文?”
裴知意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孙女只想到这句,后面总觉得接不好。”
裴敬之闻言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写诗本就如此,有时得一句,便要卡上半日。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席间。
“今日难得团圆,你们这些年轻人,平日总喊读书苦闷,如今月色正好,倒不如添几分雅兴。”
“便以中秋为题吧,诗词皆可。”
“写得好坏倒在其次,只当助兴。”
此话一出,席间气氛顿时热络起来。
裴家本就是诗礼之家,逢年过节,小辈行酒赋诗,本也是常事。
陆子野更是一下坐直了。
“终于来了!”
旁边立刻有人笑骂:“你激动什么?哪回不是你垫底?”
“放屁。”陆子野面不改色,“我那叫藏拙。”
席间顿时一阵轻笑。
有人已经低头沉思,有人举杯望月,也有人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陆子野最是热闹,摇头晃脑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