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野压低声音道:“完了。”
顾长安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“这架势,一看就是要抽问。”
顾长安忍不住失笑。
果然,下一刻,裴敬之已经放下手中茶盏,缓缓开口道:“近来不少人都在准备县试。”
“既如此,今日便不讲新课了。”
“老夫随意问几个问题。”
“答得出来便答,答不出来也无妨。”
话虽如此,堂中众人还是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谁不知道裴公口中的“无妨”,往往最让人心惊。
老人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一个学生身上。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,此句何解?”
那学生连忙起身,规规矩矩答了一遍。
不算出彩,却也没出错。
裴敬之点头:“尚可,坐下吧。”
随后又接连问了几人。
有问《大学》的,有问《孟子》的,也有问章句出处的。
有人答得流畅,有人答得磕磕绊绊。
陆子野更是被问得满头大汗。
最后憋了半天,才勉强答出个大概,惹得旁边几个学生拼命憋笑,陆子野羞得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
就在众人以为差不多结束时,裴敬之忽然转过头,看向了顾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