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还没亮,顾长安便被院中一阵细微的马蹄声惊醒。
他披衣起身,推开窗户。
院中,赵横正牵着那匹黑马在空地上慢走。
踏雪步伐轻快,鬃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日惊街时的狂躁。
赵横走得很慢,偶尔停下来摸摸马的脖颈,低声说些什么。
距离太远,顾长安听不清内容,只看见那匹烈马在他面前温顺得像一匹老马。
“少爷也醒了?”小翠端着热水从廊下走过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“赵大叔天没亮就起来了,一直在那遛马呢。”
顾长安笑了笑:“让他去吧。”
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后,顾长安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院子里,赵横正蹲在地上,用一把旧刷子仔细清理踏雪的蹄子。
这个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糙汉子,此刻动作轻柔得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小翠端茶进来,也趴在窗边看了两眼,小声说:“少爷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赵大叔好像变了?”
顾长安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
赵横清理完马蹄,站起身,拍了拍踏雪的脖子。
那黑马打了个响鼻,用脑袋蹭他的肩膀。
赵横忽然站直了身体,目光越过马背,望向远处的天空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。
顾长安忽然想起,赵横以前在北境当过兵的。
北境的冬天,应该比这里冷得多吧。
顾长安看着赵横的模样,恍惚间居然好像看到了在冰原上驰骋的骑兵!
刚吃完早饭,陆子野就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