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洒入书房。
案几之上,一炉檀香正缓缓升起青烟。
顾长安坐在书案前,面前摆着一叠已经批阅过的文章。
从回到永宁县开始,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裴敬之叫来单独考校了。
相比于县试之前的教学,如今的内容明显发生了变化。
县试重经义,府试却更重文章与策论。
尤其是策论,这是最难临时突击的东西。
它考的不只是记忆,更是眼界与思考。
裴敬之放下手中的茶盏,缓缓开口道:
“昨日与你讲了漕运,今日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顾长安连忙坐直了身体。
裴敬之看了他一眼,缓缓说道:
“若你为一县主官,今年春汛,河道决堤,粮价暴涨。”
“百姓请官府开仓放粮,士绅却上书反对,称此举会扰乱粮市。”
“你当如何处置?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,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童生应付考试的范畴。
沉思片刻之后,他才缓缓开口:“学生以为,应当先查粮价为何上涨。”
裴敬之挑了挑眉:“继续说。”
顾长安整理着思绪。
“若是因为粮食减产,那么问题出在粮。”
“若是因为运输受阻,那么问题出在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