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粮仓充足而粮价暴涨,则问题未必在粮本身,而在囤积居奇之人。”
裴敬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却没有打断他。
顾长安继续说道:
“因此开仓与否,并非关键,关键是先找到涨价的原因。”
“若原因不明,纵然今日开仓,明日粮价依旧会涨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传来几声鸟鸣。
裴敬之不置可否,而是追问道:“若查明是商人囤粮呢?”
顾长安想了想,答道:“那也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裴敬之终于抬起头,目光第一次认真落在他身上。
顾长安却没有察觉,仍旧顺着思路说道:
“商人逐利,本是常事。”
“若今年粮价上涨一成便治罪,明年便没人愿意储粮。”
“真正该查的,是恶意抬价,还是正常买卖。”
“否则看似平抑了粮价,实则伤的是来年的粮路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裴敬之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弟子。
许久之后,他忽然问道:“这些话,是谁教你的?”
顾长安顿时心中一跳,不过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“学生只是觉得,解决问题总该先找到问题所在。”
裴敬之沉默片刻,随后缓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