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仅仅两个字,却已经是极高的评价。
因为顾长安的答案已经超出了单纯背诵圣贤文章的范畴,也大大超出了裴敬之的预期。
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,难得的是,顾长安开始有了自己的思考。
而这,恰恰是策论最难得的东西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,两人又围绕漕运、赋税、边防接连讨论。
顾长安虽然偶有疏漏,但整体表现却远超裴敬之预期。
最后,老人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册。
“经义尚可,文章也算扎实,唯独有一点……”
顾长安连忙坐直身体。
裴敬之看着他:“你太喜欢讲道理。”
顾长安愣了一下。
裴敬之继续说道:“策论不是写给自己看的,而是写给考官看的。你说得再对,若不能让考官看懂,也毫无意义。”
顾长安顿时若有所思。
裴敬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回去把这篇文章重写,删掉一半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用五百字说清楚一千字的道理,什么时候再来见我。”
顾长安苦笑着接过文章。
心里却明白,老师这是在教自己真正的应试之法。
离开书房之后,他没有立刻回住处,而是去了藏书馆。
府试在即,许多资料都需要提前查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