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学堂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光影。
裴氏族学内,朗朗书声渐渐停歇。
今日上午的课业已经结束,众学子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学生告退。”
裴敬之轻轻颔首。
待众人散去之后,忽然道:“长安,你留下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:“是,老师。”
待学堂彻底安静下来,裴敬之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。
窗外微风阵阵,一老一少相对而坐。
裴敬之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
“《大学》有言,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你觉得何者最难?”
顾长安略作思索,颌首道:“学生以为,治国最难。”
裴敬之不置可否:“为何?”
顾长安答道:“治国需统筹万民,平衡百业,一令之下,关乎无数人生计,自然最难。”
裴敬之未作评判,接着又问:“那平天下呢?”
顾长安眉头微锁。
沉思良久,这才缓缓道:
“平天下,终究是治国之延伸。”
“若一国可治,则天下亦可平。”
裴敬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不错,但还是差了一层。”
顾长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