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顾长安还在回味方才黄教谕的那句话。
连府案首都曾落榜!
能够在一府之地数千考生中夺得案首,本就已经是同辈中的佼佼者。
这样的人,竟也会被人压下去。
裴敬之看了他一眼。
“觉得意外?”
顾长安点了点头:“学生确实有些好奇。”
裴敬之没有多说,只是从案头取出一份旧卷,递了过去。
“看看。”
顾长安接过卷子。
纸张已经有些泛黄,显然存放多年。
卷首写着三个字,《论田赋》。
顾长安翻开细看。
文章写得极稳,从均田说到赋税,从圣贤仁政谈到藏富于民,引经据典,层层递进。
若放在县试之中,至少也是一篇上等文章。
可当翻到最后时,他的目光却停住了。
卷尾只有短短一句批语。
“百姓有田几何?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,再往下看。
落款——沈怀章。
裴敬之的声音传来:“这便是当年的府案首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