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势望去。
只见街道另一头,几名衙役正押送着十余名流民缓缓经过。
那些人衣衫褴褛,有人怀抱孩童,有人背负行囊,神情麻木而疲惫,与广场上这些意气风发的童生形成鲜明对比。
许训导声音传遍整个会场:
“今年春汛,赣江数县受灾,流民渐增。”
“若你为一县父母官,仓中余粮有限,赈济则府库空虚,不赈则民心动荡,你当如何处置?”
话音落下,广场彻底安静了。
这已经不是书本上的经义了,而是真正的政务。
片刻之后,终于有人站了出来。
“学生以为,当开仓赈济,以安民心。”
又人道:“学生以为,可令乡绅富户捐粮助赈。”
随后又接连数人开口,思路大同小异,虽无大错,却也谈不上惊艳。
这时,刘景修缓缓站了出来。
许训导眼前一亮。
“刘案首请讲。”
刘景修拱手道:
“学生以为,可开仓赈济,但不可久赈,当募乡绅之粮,借官府之势,先稳民心。”
“随后组织流民修渠筑堤,既可防来年水患,又可使其自食其力。”
许训导缓缓点头道:“既顾眼前,又顾长远,不错。”
旁边一位教谕笑道:“倒是有几分父母官的模样了。”
刘景修闻言拱了拱手,神色依旧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