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修点了点头,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窗外蝉鸣阵阵。
而在裴府另一处小院里,裴知意正坐在窗边作画。
墨迹未干,一阵风忽然吹进来,将案上的纸页掀起一角。
她伸手压住纸张,抬头望向院外,几只燕子正从檐下掠过。
她并不知道,自己的名字刚刚出现在祖父的书房里。
更不知道,那场尚未开始的谈话,已经悄然结束。
有些念头刚刚生出,便已经被按了下去。
......
相比初入县学时的新鲜,如今的顾长安已经渐渐熟悉了这里的节奏。
县学与族学最大的不同,并不在于规模,而在于氛围。
这里没有人天天盯着你读书,也没有先生时时刻刻督促课业。
秀才们来来往往,各有各的事情。
有人埋头苦读,有人高谈阔论,有人钻研经义。
甚至还有人在树下摆着棋盘对弈。
当然也不乏跟周崇礼一样,选择游学的。
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时,顾长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。
待了几天后才明白,对于已经入泮的生员而言,读书本就是自己的事情。
若还需要旁人拿着戒尺追着学,那也不必参加乡试了。
刚走进学舍,赵文谦便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顾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