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笑着走过去。
“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赵文谦苦笑道:“昨日被训导抽查经义,答得不好,只能早点过来补补功课。”
顾长安闻言不由失笑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。
“知道补功课,说明还有救。”
两人同时回头,只见一名中年文士正负手站在门口。
此人约莫四十余岁,面容清癯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。
正是县学训导沈怀安。
赵文谦与顾长安同时站起身来:“学生见过先生。”
沈怀安摆了摆手,目光在学舍内扫了一圈。
最后落在角落里两个正在争论文章的秀才身上。
那两人显然争得面红耳赤,谁也不服谁。
沈怀安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文章写得再好,若连人话都不会说,将来考上进士,也是祸害。”
学舍里瞬间安静下来,那两个秀才更是满脸通红。
顾长安看得有些想笑。
他发现这位沈训导和裴敬之完全是两种风格。
裴敬之讲道理,沈怀安则更喜欢直接骂人。
偏偏还骂得让人无从反驳。
就在这时,顾长安的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的一张书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