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。
自那日以后,顾长安在县学的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每日卯时起身,晨读、听讲、作文、温书,一切都与往常并无不同。
院试之后,他反倒没有丝毫松懈。
越往后读,他越能感觉到,秀才与秀才之间,真正拉开差距的,已经不再是死记硬背,而是对经义、时政、文章的理解。
也正因如此,这几日里,他与赵文谦、谢临渊来往倒是越来越多。
这日午后,县学东侧那株老槐树下,石桌上摊着几篇文章。
顾长安拿着其中一篇策论,看了几遍,这才缓缓放下。
“这一段,写得极好。“
他说着,伸手点了点其中一句。
“不过这里若换成《周礼》里的典故,或许更自然一些。“
赵文谦闻言,接过文章又看了一遍。
沉吟片刻,竟点了点头:“子安说的有道理。“
说完,他提起笔,直接在旁边改了起来,动作没有半点迟疑。
顾长安看着,不由笑了笑。
赵文谦最大的优点,就是从不因为自己是院试第二便端着架子。
文章写得好便是好,有问题便改,十分干脆。
另一边,谢临渊始终没有说话,直到两人讨论结束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典故可以改,不过破题不用动。“
顾长安转头望去,谢临渊已经将自己的那篇经义推了过来。
“你们先看看这个。“